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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 Poe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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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 05, 2026
灵魂为我盖上
星星做的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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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乌鸦
它慢慢向我走来
它的羽毛发亮
阴影在面前
太阳在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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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斜对面的一棵树。
在夜里,它也时时守着我的窗口,在黑暗里沉默着。
偶尔风吹过,我听着沙沙声,好像自己也泡在水里,舒展开四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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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在雨里就像风走在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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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见云层从天上飘过如河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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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消掉了多余的声音,小城在大雾里安静下来。
海鸥群从头顶的雾里穿过,我只听见鸣叫声在雾里往来穿行,看不见飞行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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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虚弱,自然能够灌注到我身体里的能量就越强。
我弥散到近乎虚无,也就整个溶进天地中。
像雾般细密、无孔不入地包裹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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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思琪的信 Letters to Fang Siqi
2021.05.13
从去年八月就开始的冬天,最终在今年三月以一场升温的夜雨宣告结束。
整整八个月,我仿佛没能从这个漫长的冬天里走出来。满天的飞絮和春天一起向前走,我被留在了那个落雪的北方极夜。夜里心脏偶尔剧烈地跳动着像要飞出胸膛,身体却干枯残破如落叶飘于北风,又脆又易碎。
每次出门看医生前,我总会把自己打扮的很好。早起洗澡吹干头发,仔细穿好新买的衣服,手机和耳机都充满电。衣服像盔甲,安稳地遮住整个脆弱的我。我想,至少我看起来是好的,是健康、舒服、美好的。这让我感到安慰,好像表里如一的健康真的在慢慢到来。
思琪,思琪,春天到了,整座城市都摇摇欲坠,所有不见光的地方都在迅速垮塌。你还在做那些相同的梦吗?我总想起你歪着头像个坏掉的洋娃娃。
2021.05.30
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放弃,只是能见的常常是即将获得的,被舍弃的部分则要绕了弯路才会想起。
当大雪落在唯一的一座人形雕像上时,还能看清眼前的路吗,还能留意到聚光灯外的黑暗吗。鞋子踩进雪里就松软地陷进去,整个被洁净地埋葬,沁湿的鞋尖使你感到寒冷吗。
为何枯草来年可以毫不意外地重生,不断死去的是躯体,埋着的是灵魂吗,灵魂是不死的吗。
为何屋顶积满了霜,我却可以轻易踏上,烟囱里蒸腾而出的热气不使它们融化成水结冰吗。
思琪,世界于你是费解的,于我同样是想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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